咸云

做爱时希望一生年少,拥抱时渴望瞬间变老。

【洋岳】记一次抽奖引发的“惨案”

生命喜悲,沒有你不完美。

山丘与洋芋:

分裂式文(备注:to粉、兔粉是洋岳cp粉名,the on是洋岳以前的二人组合名)


大概就是以为对方不爱了又机缘巧合知道了对方还爱的故事




“你见过满月时的深巷子吗?小巷子深长幽静,墙壁把月光隔开,地上一半是银白色,一半是深黑色,你一点都不会想离开那片光源,踏入那如同深渊的黑暗里。


他就像月亮,把一切光源变成柔和的月光洒下来,让人以为自己就是可以照亮他的唯一的光。


可也总让人忘了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


我伸手去够,却够不到。”




跨年演唱会的后台,李振洋坐在化妆椅上安静的闭着眼,任由化妆师给自己补妆。


闭着眼睛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其实有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想,完完全全的放空,甚至可以在几分钟内入睡——这是这么多年的奔波练就出来的本事。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新的骚乱声。李振洋没睁开眼,只听见一个女声在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飞机延误了……”


接着旁边一个男声响起“舞台都对过了,直接上没问题。”


李振洋猛的睁开眼,看向声源处。


说话的人也刚巧看向李振洋,然后他跟导演组继续沟通了两句,就快步朝李振洋走来。


“洋洋啊,好久不见”他笑的露出来了那颗虎牙“我马上上了,先去准备了,回头好好聊。”


李振洋看着那个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的人的背影,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岳明辉……”




其实李振洋知道这次来会碰到岳明辉,负责这次晚会的工作人员沟通的时候就说了个清楚,经纪人说的时候李振洋正拿着手机看抖音看的起劲,听完一愣,说:“那有什么,去呗。”然后继续用手指往上划着。


可接下来不管刷新出什么内容,都觉得无味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从小到大对自己都能剖析个彻底,但是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就是喜欢吗?不就是忘不了吗?我就是喜欢就是忘不了那个傻子!怎么了!


世界上所有事情不是都要讲究一个因果,不是想考好成绩就努力学习困了就睡觉渴了就喝水,那份等待着一个回应的喜欢似乎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更坚强了,以前它在皮肤表面,被人看的明显,呼之欲出到连眼神都带着情动的韵味,现在那份喜欢在里面,隔着血肉刻进去了,变成了心脏内部的花纹,想擦掉就要喷自己一手血。


怎么办呢?在一个雨夜里哭着搂住对方,说这两年我都在后悔,我们和好吧?


这只是李振洋想象中的无数个画面之一。就连今天的会面他都想象了无数个场景,或陌路或惊喜或在忙乱的后台里眼神交汇然后无声的握手。


缺乏仪式感的会面打破了那个装满了委屈和思念的玻璃瓶,在脑子里哗的一声脆响,接着就再也不知所云。




跨年晚会非常成功,电视台也算经验丰富,在接近凌晨的那一刻把所有明星请上台跳舞欢呼,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爆出漫天的彩带,观众席头顶装载着红气球的网被拉开,漫天的红气球缓缓的飘下。


李振洋看向岳明辉,现场热闹非凡,大家都跳跃欢呼,岳明辉站在人群后排没怎么动,只是在笑,笑的苹果肌紧绷绷的,有其他艺人对着他欢呼的时候他也毫不吝啬的给对方一个拥抱。


李振洋开始往岳明辉旁边挤,他往后排一钻弯着腰跑过去,盯着李振洋的妹子们抬头看个气球的功夫发现人就不见了,李振洋跑到岳明辉身边,在巨大的欢呼声音乐声里在他耳边喊:“一切吃夜宵吧。”


岳明辉回头来看他。


“不是说回头好好聊吗?”李振洋贴的又近了点,在漫天金闪闪的彩片里假装平静“你这可是回头了啊。”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一个普通的微信群里也在发生着一些事情。


时间:00:03


群名:TO没有be!(38)


“现场的小姐妹们怎么还没有返图,镜头又拉远了我要骂人了我根本找不到小辉啊!(大哭)”


“TO三十八好汉绝不认输!坐等现场to妹返图!”


“一开始我还能看到小洋,镜头一转就找不到了”


“唯一的同台相隔八丈远,哭了”


“我看全网只有38活to粉了。”


“自闭jpg”


“瞎说什么大实话”


“瞎说什么大实话”


“瞎说什么大实话”


“……”


“同志们,直播结束了,最后有同台!我骄傲我自豪我激动!to妹有了姓名我们不再be快去我微博转发抽奖!”


“同框即发糖,兔妹好惨,cp粉好惨,我们好惨”


“兔们,我去微博逛了一圈,关注的昔日团粉也算是活跃了一波,看得我哭崩电视塔。”


“我也去搞抽奖去,今天不搞何时有机会让你们中奖!”


“我是转发了兰博基尼100万优惠券的人!你走开!非酋避让!”


“我也转了”


“我也…”


“说的便宜了100万你们能买得起一样”


“100万,我可以99万卖给买得起的人,美滋滋”


“我可以98万卖”


“我50万”


“……”


“同志们,兰博基尼的开奖了,无你们,上热搜了都”


“???谁抢了我的99万!速速去围观”


“这个人关注了The on的团超话和to超话!是个兔妹啊!【图片】”


“兔妹性别男!是兔哥!”


“三分钟之内我需要这个兔哥的全部资料”


“第三十九个活粉出现了”


“兔妹不是非酋!哭了!”


“可你是”


“吃瓜gif”


“瞎说什么大实话”


“瞎说什么大实话”


“……”




岳明辉还是没跟他一起吃一顿饭,他要赶凌晨三点的飞机回剧组,回了后台以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下次见了补给你”


李振洋在车上看着微信里突然冒出来的小红点,一时竟然没舍得点开。


七个字,可以让一个在三万人的演唱会里唱歌依旧毫不怯场的人心跳加速,呼吸短促。


李振洋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他能清晰的听到砰砰的声音,快速而有力。


他是恨岳明辉的,这个人提出的分手提出的解散,这个人不告而别后留下的一切碎片都变成尖锐的刺刀散布生活的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刺一下,新旧伤口从未愈合。


可是就是忍不住靠近。


“好”李振洋回复。


“听着你感冒了,记得吃药。”岳明辉很快又发过来。


李振洋本来就有轻微鼻炎,说话鼻音重,今天也没人怀疑他是否生病,只有岳明辉听出来了细微的差别。


失恋一种复杂的情感,爱恨交织在脑海里形成一章巨大的网,“别挣扎了,他早不爱你了,他那么狠心,没用的”一个声音让他在网中乖乖束手就擒;“你试试啊,他还懂你还在乎你还跟你说话,一切都还有余地,你的懦弱会毁了你”另一个声音让他放手一搏。


“放心吧,我比较爱惜自己,不像你。”李振洋过了很久才回复。


“我好着呢”岳明辉回复了回来。


李振洋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


不像你,不爱惜我。


是的,我就是这么自私,用了多少文字陷阱你都傻的中枪,可是又有什么用,换我一时爽快而已。




时间:01:23


群名:TO没有be!(38)


“兔们,我今天可以等到那位兔哥哥加群吗?”


“兔哥可能是睡了,还没有任何回应,我已经私信他了,不过他私信估计也炸了”


“羡慕”


“羡慕+1”


“【图片】【图片】【图片】”


“兔们我刚回到宾馆把照片传上我要哭了呜呜呜有生之年被我遇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已经去单人超话存了一波图了”


“这么远也照不到同框啊”


“蓝资姐姐去了现场,熬夜等repo(大哭)”


“视频链接”


“你们看这个!我让我姐妹用手机录的,洋洋太高了他以为别人看不到吗!他是往人群最后走了!”


“视频链接”


“再看这个!我刚去截的直播垂直远景,看洋洋的走位!证明了我的推理是正确的!他从最左边前排窜到了最右边后排!”


“【图片】”


“再看小辉家超话里找的图,我扒了半天才发现的!小辉站的太靠后了没人找到,甚至以为最后的舞台没上已经走了,但是有人拍到了他的头发,这个方位就在最右边后排!”


“我叫的泰山崩塌”


“我哭的把全寝室人都吓醒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群消息”


“蓝资姐720倍显微镜我跪穿长城”


“快发超话!我要把抽奖奖品追加一把10斤专属刻字大锁,to锁了,钥匙在我手里!”




李振洋还不知道他这次的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轰动,他的小举动在粉丝们的高倍显微镜观察下无所遁形。他回了家先洗了个澡,接着躺在床上放空自己,果不其然的无法入睡。


凌晨三点半,他依旧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时不时打开微信盯着岳明辉的朋友圈看,最后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小号。


他的小号里除了转一些搞笑视频就没发过微博,只是关注了the on超话和两个人的单人超话。


他进超话看了一圈,看到很多人发了跨年晚会的返图,并回忆了当年追the on的场景,评论里一片哭泣。


李振洋看的也有点难受,他随手点进去了一个巨长的repo,退出了时候不小心点进了这个粉丝的首页里。


蓝资爱吃饭 全部微博:3:18


#TO#太幸福了太兴奋了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这条微博抽一个人打520只需要评论TOSZD!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激动!


3:10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A评论:“蓝资姐发生什么了求告知”


回复:“我只能说TOSZD!”


3:09


不!不可能!但是!dghgdasxkpe我现在仿佛是死的我脚踩在棉花糖里我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我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B评论:“篮子你别说了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想出门裸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复:“啊啊啊啊啊我现在想打车去海底捞让店员陪我一起喝rio!!is rio!!!”


回复:“裸奔的时候记得自拍我在海底捞看”


B回复:“lznsl”


李振洋:???


他继续往下翻看,接着就是在2:10的时候发的那条他误入的#the on#超话里的repo,1:54的时候一条#TO#超话的显微镜指路链接,但是语气都很平静,看起来要抽奖的事情和这些事情无关。


他仔细回想了今天一天的事情,发现粉丝们能扒的同框都已经扒了,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他不经常看#TO#这个cp超话,毕竟自己这个正主都觉得自己很惨了……


好奇心驱使着这个毫无睡意的男人点开和蓝资的私信框。


“蓝资姐姐,可以指路今天的糖吗?”


“你是新粉吗?可以去TO LOVE安利博,那里面糖很全。”


“不是,我一直都是TO粉的!从the on出道开始就喜欢了。”


“小妹妹,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是姐姐不信任你,真的不能外传(哭)”


李振洋退了私信框,有些想笑,是什么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时候微信里助理小峰发来消息“洋哥睡了吗?”


“怎么了?”


“洋哥,我从the on就跟你了,这里有个事情……”


“你要辞职?”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老婆…她喜欢你和辉哥的cp…当然我没跟她说过你俩的事情……我可不敢说说了她铁定抖出去。”


“?然后?”


“她加的有个群,里面的人据说找到了辉哥的小号,还说找到了关于你的微博……”


“什么小号?”


“我没敢多问QAQ”


李振洋想到了刚才蓝资的话,想了想说


“交给你个任务,办成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什么!”


“把我拉群里(微笑)”


“(つД`)ノ啊啊啊洋哥!”


“限时20分钟”


“!!!洋哥请你速速建个小号发给我!”




时间:4:02


群名:TO没有be!(39)


[“TO的海洋博物馆”邀请“我是李振洋”加入了群聊]


“兔妹们,这是我老公的同事,值得信任!”


我是李振洋:“大家好,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最后一个!大家注意千万不要再拉人了,也严禁外传!我们要做堵柜门的那39个人(嚎啕大哭jpg)”


“@我是李振洋,你这个昵称有点厉害”


“@我是李振洋,篮子姐明天还要上班先睡了,我这个海外党来给你科普!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微博上那个兰博基尼100万优惠券开奖了,我们吃瓜的时候发现那个皮下也磕TO,我们就去他微博看了,一开始没发现什么,但是篮子姐通过那153条原创微博发现了一些问题!!!”


“香菜你好啰嗦!就一句话!那个号有99%的可能就是岳明辉小号!”


“!!!你不要抢我的话!重头戏是里面有个微博提到了洋洋!!”


“是你先啰嗦的!”


“是你先抢我话的!”


“咦?新兔妹人呢?”


……


李振洋早就离开了微信群去微博找那个传说中岳明辉的小号。


ISEEYOUTHESAME 的全部微博:


12.29 06:07


工作使我快乐,不用早起的话更加快乐。


12.25 23:15


最近买辆车?不过这个太高调了吧//兰博基尼:12.31日在转发里抽一人送一百万元优惠券一张……


10.20 13:31


冰可乐怎么能和热饭放在一起,人生悲喜全在一罐可乐的温度之间


……


李振洋一直往下翻着微博看,直到在一个微博下面停住了下滑的手。


04.21 00:00


生日快乐


生命喜悲 没有你不完美




李振洋双手一颤,他还记得分手那天,两个人因为一些早已经忘记的琐事吵的不可开交,岳明辉一反常态的没有选择躲避冷战等任何冷处理方式,他冲着李振洋笑“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事儿?”


万事顺心是绝无可能,互不妥协又盘旋在两人中间,最后只是分开。




时间:4:12


群名:TO没有be!(39)


我是李振洋:“你们从哪看出来这是他小号的?”


“!一开始是什么都没发现,就觉得是个男粉,没人一条一条去扒,但是篮子姐看到了他去年7.11的微博!”


07.11 23:32


每到这种日子,心情都会不好。因为会无限在意那些自己在乎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如果没有回应,就会feel down。


前天正好碰到那孩子,跟我分享了你的近况,说起腿伤复发严重,那个晚上竟然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似乎已经渐行渐远了。


“洋洋去年腿伤就在七月份,当时在拍《风雨》的武打部分,心疼死个人”


“后来就深入扒了一下,从手机小尾巴来看,从两年前的iphone X变成现在的iphone 最新款,跟他换手机的时间一样。”


“还有转发有关詹姆斯微博,吐槽拍摄地点的…这个号要是被传出去铁定上热搜啊!千万不能外传!”


“从这两个生日发的微博来看,他们两个怕不是,真的…我的天儿太激动了。”


“他们从未be!”


“你们没看到渐行渐远吗,我在哭泣”


“群名毒奶?都两年了再坏的结果我都能认…”




岳明辉早上六点下的飞机,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的消息。


洋洋:“你是不是有微博小号”


岳明辉刚想回复,想了想迅速打开了微博。


一打开就被小红点震惊到了,以为自己小号暴露,没想到点开艾特以后发现自己是中了百万大奖。


这是…什么欧皇体质?


私信也是众多,岳明辉打开看发现了异常。


“小辉这是不是你的小号,快把微博删除吧,怕有心人翻出来啊!”


岳明辉边删微博边想,这是粉丝扒出来的?但是目前还没有泄漏出去?


想了半天只能去问李振洋。


“你怎么知道的?”


“咱俩的cp粉跟我说的。”


“……”


“下飞机了吧,记得吃早饭”


“……好”


李振洋没多说,他也就没多问,直到下午看到那个裹的严实的人出现在自己休息室里,才知道他没多说的原因。


“你怎么来了?”岳明辉惊讶。


“反正没事干,过来看看。”李振洋直接挨着岳明辉坐在他旁边,一点都不像两年未见的前任。


“你不是今天有拍摄吗?”做三个小时飞机跑过来专门没事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有拍摄。”李振洋靠近岳明辉,眯了眯眼睛。


岳明辉索性低了头不看他了。


李振洋穿着大黑袄带着口罩成功的伪装成了岳明辉的助理,在剧场帮忙收拾道具直到晚上收工。


“我让助理先走了,咱们去吃夜宵?”岳明辉卸了妆发,头发乱糟糟的一团“上次答应你再见面去吃饭的。”


两个人并肩走去了一家馄饨店,店铺很小,两个人在一个小桌子旁挤着坐下,馄饨汤很香,馅也足,在寒冷的夜晚吃上一碗馄饨,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你来是干什么的?”岳明辉小口喝着汤问他。


“我以为你懂的”李振洋看着岳明辉,他本来在外面冻的发白的脸现在在温暖的室内被烘的粉红,连带着眼角都泛着红光,隔着馄饨热汤冒出的热气,看着诱人又可爱。


“这家馄饨是用鸡汤下的,是不是和以前吃的都不一样。”岳明辉刻意岔开了话题,咬了一颗馄饨,却半天都没等到回复,他偏过头看李振洋,却被蓄谋已久的人捏了下巴咬住了嘴唇。


李振洋已经忍了很久了,一开始他还是气愤的,两年的时间,他依旧想念着这个人。可这个人明明也还是放不下他的,为什么就这么绝情,不留一点余地的就解散,就各自发展,甚至两年再也没有见面。


可是见到岳明辉的那一刻他就释然了,那个月亮,看着高挂于天空孑然一身,其实他在深夜里早就投身到了深海里,把自己一颗心藏在了汪洋里。


是我没有珍惜好这颗真心,李振洋想着。如果双方任意谁把姿态放低一点,其实结局就不一样吧。


他们两个相拥着回的酒店,一路并肩十指相扣,在床上拥抱着亲吻,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语言,因为两日连续的忙碌,他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被剧组通知停止一天的拍摄,岳明辉拉开窗帘,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天空也还在飘着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在窗台上。


明明昨晚还没有下,今日早晨就已经万物都银装素裹。


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他,他回头看,又被拉过去亲吻,再亲吻。


手机响了很久岳明辉才推开李振洋。


岳明辉的小号还是被扒出来了,营销号对两个生日发的微博进行了深入解读。


“是因为小号的事情吗?”李振洋从后面抱着岳明辉,头埋在他肩膀上厮磨。


“这下把你也牵扯进来了”岳明辉抬手揉李振洋的头发,他发丝很软,像长毛猫的毛发一样毛绒绒的一团。


“生日这条你没删除?”李振洋打开手机看。


“我知道号早晚会被扒出来,索性就不删了。”


“你打算怎么办?可以冷处理,毕竟还是可以说是队友情谊,就直接……”李振洋没说完被岳明辉打断了。


“我想公开”岳明辉把手伸进李振洋的手掌里,十指相扣。


“可以吗?现在国家也允许了,我们也不是单纯的走流量路线了,以后如果这条路走不下去了,我就打工养你吧。”岳明辉看着李振洋逐渐湿润的眼角吻了上去“或者我努力多写点歌,一首歌还是能赚几块钱。不行的话就只能你养我了,我可以少吃一点。”


李振洋猛的抱住岳明辉的头使劲亲吻,此刻只有亲吻能最大程度的表露他的爱意,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下颚,被岳明辉温柔的拭掉。




李振洋V:现在就很完美//@ISEEYOUTHESAME:生日快乐 生命喜悲 没有你不完美


岳明辉V:未来也会很完美。




群名:TO绝不be!(39)


“!!!”


“!!!”


“这是公开了?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哭了”


“我本来在开会,点开特别关心以后直接哭出声”


“这是直接公开?真real我cp真刚(大哭)”


TO的海洋博物馆:“??我的天儿?我震惊了”


我是李振洋:“=v=”


TO的海洋博物馆:“???您好!啊啊啊啊真的在一起了???”


我是李振洋:“^_^”


“???”


“???”




李振洋V:不用100万优惠券了,我有一辆兰博基尼^_^


评论:“有钱人秀恩爱,告辞”


-END-




昵称全是胡乱编的


求评论和小心心,么么哒

刺激。

后雨大叔:

性转注意!
祝小辉性福愉快。

我他妈就是不高兴。

【洋岳】翻译爱情

ててて:

纯情富二代洋×同声传译员岳  半沙雕半正经


想走肾没走成的纯情契约爱~


点梗from: @猫山 




————正文————


1.


木子洋是从后门溜进会场的,T恤休闲裤帆布鞋,和周围一水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朝着坐在会议厅中间的父上大人抬了抬下巴算是签个到,他就百无聊赖的歪在后排玩手机。


 


“绿色环保一向是我们公司的发展方向,这次...”


“陈词滥调,烦人。”木子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坐在边上的人听见。那个人是个小年青,估计刚来公司,满眼热情,还抱着笔记本记笔记,看木子洋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想顶嘴。却被后面的人扯住了,凑过来低低耳语“别惹他,木总儿子。”


“木少好。”小年轻有点不甘心的低下头打招呼,脸上的表情木子洋见的多了,无非是对自己这个靠着父辈混吃混喝富二代的鄙夷。所以他最烦开这种会,最烦这种假模假样的热血青年。


 


“Environmental friendly is the chieforientation of our company,  


this time we are delighted ...”


磁性又温柔的标准英音回荡在会场,听得木子洋一激灵,猛地从椅子上坐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如果能具现化的话,木子洋的发现美人天线应该已经立得老高了。


 


目标发现,会场二楼有个翻译箱,木子洋视力好,清楚明白地就看到了那个一动一动的白金小发揪,看不清脸,但是就冲着声音,他也得找他录个入睡asmr再走。


“哥们儿,借个外套啊。”满足的看着边上那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年轻向他说再见,他流里流气的披着西装外套就走向台阶,弯弯绕绕的往同传室走。


 


2、


有的时候你离真爱就一眼,木子洋暗骂自己的鼓噪心跳。


什么狗屁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老子可有内涵,不玩这些虚的!我要是动心,都对不起我这些年喝的酒,玩过的party。


他靠在玻璃门外,欲盖弥彰的看着那个毛茸茸后脑勺。


 


翻译员先生挂着收音用的黑色耳机,稳稳当当的卡在扎起来的小辫子上。看起来是带了眼镜,黑色的眼镜腿从耳后伸出来,压的耳朵尖发红。明明是在工作,却摊在椅子上每没个正形,似乎是看有人进来了,回头不开心的睨了一眼。


靠!衣冠禽兽,带感!


 


木子洋只觉得心跳的飞快,像是有人拿98k在他心上突突了五分钟,一见钟情真不是狗屁,是柯基屁股,欲罢不能深入中毒那种。


 


似乎是看他不走,这人还皱着眉头冲他呲了呲牙,看口型是说“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木子洋:…


这是什么原始又可爱的生气方式。


绝!


我木子洋向之前喝过的酒玩过的party讲一句对不起,老子错了。


 


老木可真啰嗦,木子洋觉得这一点他随爸爸,之前一直觉得话多不是坏事,现在他真切的觉得套话就别bb,耽误他追美人。


手表上分针爬了两个格子,他沉醉在大美人的磁性嗓音无法自拔。


分针爬过六个格子,他开始担心未来孩子他妈会不会口渴。


分针爬了八个格子,木子洋已经准备给劳动局打电话了,举报他爸压榨劳工。


 


“谢谢到场的各位,会议结束。”


“Thank you for coming.”


也顾不上完整翻译,岳明辉按下按钮,摘下耳机就转身看着木子洋,表情似笑非笑。


“木少,您这不合适吧。”


尾音黏糊糊的往上飘,小勾子似的勾的木子洋魂魄昏昏沉沉上下飘。


 


“咱们领证吧。”


木•我怎么又多嘴•子洋今天也想买口罩。


 


3、


木子洋其实很会,身世好气质佳,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撒,不用他出手,多得是桃花往他身边凑。周围朋友都说要是空窗期,跑这小子身边晃一圈,基本上未来男女朋友就有了,比锦鲤还灵。


但是木子洋本人,实际上有时候有点傻白甜,他向往着纯纯初恋。


但是不要小看傻白甜,他有颗被网文小说荼毒的不得了的霸道总裁的心。


 


在微信上火箭都开得飞起,木子洋才发出了邀约。


 


今晚七点,我去楼下接你吃晚饭,小辉。


这是他学习多年学到的句式,冷酷又亲密。


 


好呀。


木子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两个字,在直径两公里(并没有)的床上滚来滚去,笑的开心。


然后岳明辉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这傻孩子一脸冷酷,在太阳完全落下的晚上带着个墨镜,靠在跑车上喂蚊子。


智障。


 


4、


调查过岳明辉的喜好,吃牛排对着英国留学生没意思,俩人吃的创意料理,就是那种一盘卤煮都得插个玫瑰配玫瑰酒的那种。


岳明辉晃着酒杯看着对面耳朵红红的木子洋,西装革履大背头,适当的首饰戴着,凌厉五官在跃动的烛光里俊美异常。


比喻的话就像是他在博物馆看到的圣爱德华王冠上那颗黑王子红宝石,在人群里熠熠闪光,完全想不到正吃的是猪大肠。岳明辉的性子里是带着点小恶劣的,他喜欢闪亮亮的东西,东西和人都是。


 


也不知道木子洋从哪里找的神奇餐厅,菜品出品不错,配的酒也很好。喝的岳明辉眼波流转,扣子也不好好系,惹得木子洋冷气满场,危险的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射死所有投来目光的人。


 


“咱俩都喝了酒,总不好酒驾吧。”


大少爷带着他的英文教师挤了地铁,人不算多,但总是没座位。俩人近的呼吸都拂在衣领子上,木子洋甜蜜蜜的护着人,不期然耳边轻飘飘的飘来一句:


“做我男朋友吧。”


 


翻译员先生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长长翘翘的像是扫在他心口。


这地铁值!赶明儿老子就买下这辆车,印上俩人的情头满城皆知!


 


暧昧像是气泡,在岳明辉买的琉璃灯暖光下氤氲浓重,然后被他干脆利落的戳破,果断的像是他读的单词里的爆破音。


非得等到胳膊缠胳膊,嘴唇亲着锁骨,他才问一句“你是知道我们不能酒驾的吧?”


木子洋终于是望进人的眼眸深处,露出狐狸尾巴“还真瞒不过你,但是你不也目的不纯?”


笑眼望进笑眼,挑逗勾着假意。


木子洋最烦假模假样的正经人,岳明辉最讨厌走肾不走心的富二代。


 


像是先动心的一个博弈,幼稚的非得先确定是灵魂相依而不是色授魂与。纯情少男心交出了去才升起狐疑,试探着对方的真情假意。


于是俩人守着道最后防线制定了君子协议:同居一个月,从朋友开始。


 


但是欲火得熄,在俩人小学鸡的商议后,他们在深夜看起了英配版小猪佩奇。


 


5、


小说里渥伦斯基和安娜在一起后就态度大变,红玫瑰都成了蚊子血。


 


俩人同居第一周,都憋着火,天天吵架。


“岳明辉、你这铺的什么床!我家不要这样的媳妇!啊!”


“闭嘴!”岳明辉顺手就扔过去一只他楼下捉的知了猴。


“岳明辉!绝交,白金大傻子!”


“你闭嘴,智障富二代!”


 


木子洋感觉一见钟情的冷艳美人完全被颠覆,他仿佛看上了一只暴躁峨嵋山跑下来的猴。


same to岳,他感觉这不是红宝石,是一个打扮成红砖头的相声收音机。


 


 


同居第二周,很惶恐,为沙雕的同步感到惶恐。


岳明辉在客厅专心致志的看球,詹姆斯进球让他兴奋的在沙发上跳起来,“boom!”


木子洋端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biu,biu,biu!”


确认过眼神,是看过同样土味视频的人。


 


 


第三周,木子洋习惯了陪着岳明辉捂着眼睛看鬼片,在他看教父的时候递纸巾,还时不时的给熬夜背专业单词的他递杯加了奶的咖啡。岳明辉也习惯了木子洋的小脾气,接他无厘头的烂梗,也学会了做西红柿炒鸡蛋。


 


像是注射的防疫针,病原体入内,发热发病然后恢复健康,百毒不侵。他们是脱敏之后的健康体。


 


6.


第四周的时候木子洋的父上大人分给了他一部分业务,他忙的脚不沾地。应酬总少不了,木子洋在酒吧蹦迪到半夜,看着身边的莺莺燕燕总觉得不对劲。眼睛没老岳的黑亮,鼻子比不上他秀气,身段也不如他好看。在小区花园遛两圈散点酒气,喂饱了方圆几里的蚊子,他估计老岳早就睡了,就轻手轻脚的回了家。


 


“洋洋,你回来啦。”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缩在薄被里的身影晃悠着坐起来,岳明辉困的睁不开眼睛,嗓音是木子洋最爱的奶泡音。


“怎么不睡?”


“你不是怕黑吗?给你留了盏灯。结果等的睡着了。”


 


怀里的人头发乱糟糟,不穿鞋,眼眶下还有点青黑,半点没精英样子,抱起来软绵绵的让木子洋的心也轻飘飘的。


 


7.


木子洋是个爱作死的人,就算知道了岳明辉爱闹觉,他依旧没忍住大早上在人家脑门上啵的亲了一大口。


然后满足的听到了他最爱的嗓音中气十足的吼他:“我要睡觉!”


 


嗓音没落,岳明辉的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小盒子,木子洋在这人把它摔出去之前按住了他的手。


“小辉,这可不能摔,摔了怎么结婚?”


“???”清醒了一大半的岳明辉眼疾手快的把盒子打开,一对刻着两人名字的男士对戒。


 


没有鲜花烛光,没有钢琴和烟花,只有一个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的早晨。岳明辉觉得自己有点亏。


 


“艹!我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说艹咱就艹。好的,我时刻准备着!”


 


今天木子洋终于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直播3D环绕asmr,心满意足。


 


8.


如果把爱意同声传译,岳明辉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窝在胸口听心跳,听呼吸的频率,用手触摸着感受着那多0.2摄氏度的炙热体温。


 


 


 



julyarth:

【all岳】岳明辉有多惹人爱?

凡子:说真的,老岳这个性格真的是适合当女朋友的性格。
我要(最讨人喜欢)贴在你最硬的地方。
我猜你是素颜最好看。
老岳身体巨柔软,越长越年轻了。

洋洋:我和老岳睡一张床,怎么啦?
Tonight,I want him in my room.
我要亲亲你(粉色酸奶,蛋糕脸蛋……)
老岳我很了解他。

超鹅:岳叔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叫无理取闹)不,叫岳来岳灵。
坤音第一肌肉男(自己)和坤音第一大弱鸡(岳)。

磊子:我来学学我岳叔早起化妆。
我不能黑他,因为岳叔在我心中是最帅的。
(给老岳调蘸料)恋爱的滋味。

头一次因为一位艺人哭发生在你因为腰伤放弃进入听听我说的吧组,后来慢慢的听你的话了,不去看造谣的人和那些有的没的。生活有时很无聊,但我偷偷的想你的时候会笑。我好爱你这一句好像怎么也说不够,岳明辉,你真的是我生命中的特例。

山外:

(六月份他被pyz被黑,心痛到快死掉了,但还是哭着做反黑打卡。我从不是一个理性的人,我把我所有的幼稚都拿来追星了,我上一次这样追爱豆还是在五年前,但这一次的感受和之前却完全不同。那时候轮博轮炸了一溜小号,心态崩了,就用手机写这么一大段字,我夸不来他,只能絮絮叨叨地说一堆废话。都是很私人的感情,后来想想大号只是一个cpf的身份在舞,在那放着不太合适,就删了)


头一次追星追到手足无措,都怪岳明辉。
我总想找个机会正正经经夸一下这个男人有多好,每每开口,我都词穷了。关于为什么喜欢岳明辉,我大概能准备三十万字的成稿,也大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永远也说不清他有多好,也许他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也许他很坏,坏透了,他还狡猾地藏起来,惹得你抓耳挠腮,非得追着这个人,要去掀开他的盖子,大吵大闹,岳明辉,你站住,让我看一看你究竟在卖什么把戏。
他却是我的永远追不得。
我不知道其他的同好对岳明辉的初印象如何,但我必须得承认,他不是我的one pick,偶练第一期,我全程只关注了坐在一边搞怪的巨人凡子,撑死也只看了两眼坐在一旁的小弟。还记得偶练刚出来那一阵的全网嘲吧,百里挑不出一个一,万中飘的全是零,非要我抠搜出一点儿和岳岳有关的记忆点,只有一句,“我没有。”
在我眼里,可能全场就他一个直男。
我第一次看见白金色头发的岳岳坐在凳子上,忽然升起一股感觉,这个人怎么能当偶像啊,就算漂了头发,他似乎更适合背着吉他在城市所有的酒吧角落走穴,唱一晚是一晚,在酒精和烟草里流浪。偶像这个意义本身,更多的是少女的梦,是未成熟的狂欢,岳明辉不适合未成年人,他应该被更成熟的人惦念。如果我再小三四岁,回到初高中的年纪,我肯定不会喜欢岳岳,我最多也只会抱有一丝丝好感,但也不会再多了。未成年的乖乖女本能地厌恶烟,酒,厌恶一切成熟线以上不正经的事情。
可惜我也早不是那个年纪了,我不算幼稚又不够成熟,我不是未经世事又远非老谋深算,我向往疯狂的梦和摇滚,所以我向往岳明辉。
注意到他,多亏了那一个深夜视频,他抓着包薯片,行了一个骑士礼,在深夜寒冷的廊坊,隔着夜色和路灯,对镜头那一边说,雪儿姑娘,生日快乐。
我几乎是在这一瞬间背击中了,岳岳,我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岳岳,
注意到他之后,我去搜索和他有关的所有信息,几乎是在一天之内仿佛陷入了疯狂的恋爱。
首当其冲的永远是他的黑料,那些词我都不想再提了,这几天反黑打卡实在把我膈应到了。我知道他的过去的的确确发生过这些事情,可是我尊重事件里的每一个人,情感纠葛盘根错节,当事人自己都未必能解决清楚,更何况局外人,在这场所谓的追讨中,化身键盘手实施暴力总是最好的选择,光线,亮丽,永远站在正义的制高点。我没心思这样做,虚伪的评头论足并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也看到了他曾经的回应。这不能让我更喜欢他或是更讨厌他,这只能让我更多一点的知道关于他的一些故事。我不敢使用了解这一个词,没人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更何况现实里的他与我实在是毫不相干。
再一个,来自于大厂炮姐的一个小爆料,说一群练习生去全时,别人买饮料,他提了两罐酒。我也说不出为什么,这一个点特别的戳我,我看到他的不一样,这一个不一样让我特别地心动。日常里,他和洋的房间门贴了一张纸,房间内禁止吸烟,我偶然间瞥见这个告示,感觉又被戳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他适合做一个摇滚歌手,玩着贝司,放大吵闹。你说他好吗、我给不了判断,你说他吸引人吗,我说,对,他特别吸引人。
他不一样,和那些故作虚伪的偶像不一样,和堆砌起来的做作不一样,他不说假话,但他一定会有保留。我说不清他到底好不好,我唯一确定的,他真的特别吸引我。也许这就是我一直卖不出去安利的原因,别人一问我,他是谁,我说,他是岳岳,岳明辉,然后我就哑巴了。他是岳明辉,他有纹身,他谈过恋爱,他做错过事情,他有眼纹,他的英文很苏,他在英国读过书,他在这一行里不能算年轻,要是把我心里的岳明辉都拆成碎片,他很有礼貌,每一小片儿单拿出来,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夸到天上去的东西。纹身可以被称作叛逆,错事可以被黑成一辈子的阴影,年龄在圈子里的确不吃香,这年头海龟多了去了,永远不差他一个。卖安利需要很好的陈列技巧,因为对一个人的整体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只能拆分了摆出来,任君挑选。
别人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岳明辉,我总是要沉默。最后,我总得叹一口气,你要感兴趣的话就了解了解他吧,如果合适,你一定会喜欢他。
我喜欢听他管粉丝叫姑娘,亲昵又得体,第一次见面撑死握一握手。我喜欢他得吧着北京腔介绍自己,像脚底安了一个弹簧,怎么也压不住。
可我是如此讨厌他窘迫尴尬的样子,在台上总好像有顾虑,总好像放不开,总好像拘谨。我特别想冲上台去,问他,你在想什么呢,岳明辉,你在想什么呢。
他可能又得打哈哈,没啥啊,姑娘。
岳明辉是一个谜,他的好和他的坏谁都能看见,但都看不全。像薛定谔的猫,让我抓耳挠腮,又不敢打开盒子。他在采访里说,他对人生的看法就像沙盘游戏,非得哪个角落都闯一下碰一下,才算满意。但天下角落何其多啊,我看着岳明辉乱窜,跟在他后头瞎跑。
他真是复杂地简单,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他是一个成年人,一个二十六七的成年人,经历的事情不算多又算多,走过的路不算长但也已经很长。也许他有多好就有多坏,谁知道呢。这个人的心思又压不住,目光机灵的很,他本身就存活在现实中,怎么不晓得残酷。
看过一个路透,他站在演播室中央,对着台下的姑娘们说,我知道你们想保护我,但我也想变得强大,来保护你们。也许他一开始不明白偶像的意义,在接收到足够多的爱与恶意之后,他可能开始懂了。有一帮人追着他跑,一堆眼睛盯着,一千双一万双眼睛盯着,他一下就明白了。在镜头前极力遮挡纹身,采访中兜住每一个问题的底线,对每一个喜欢他的姑娘用心的温柔,发一个微博也絮絮叨叨,换几张图片也絮絮叨叨,真像有个人的确通过网络在和你谈感情,认认真真谈,我一边儿开心,一边儿提防,真像在和他谈感情。他真矛盾,我分析不出来,我也只能絮絮叨叨说一堆我眼里的他,最后再胡乱扔个结论,没啥理由,就喜欢他。
世间浑浊,行走在其中的,谁能真正一干二净问心无愧,我们所经历的和我们所追求的才可以定义人生。我还在一个不相信天真又期待天真的年纪,我看见了用力地活在人世间里的岳明辉,我在期待他发光。

我永远夸不来他,他在我的眼里活得太真了,人是如何,他即如何。他又不平凡,我见过他站在台上的样子,我隐约瞧见他正在奔赴的路,我希望他终将走到那,我希望他不后悔。

❣️(全)补裆

好爱,就是给我一百万个机会,也休想让我离开你。 ​

虾鸡:

🌙🐑       ❌🔔


原: 我在你后背盖了个房
的确这些天状态超差的,在慢慢找回来
想陆陆续续的把以前没写完的都给写完


————————————


1. ❤
这个暑假灵超留在家里看店。
他小叔抱着笔记本来了,往那一坐一天,写论文。
灵超凑上去看过,太专业了,看不懂。
灵超胆子大,有时就那么直截了当叫他小叔大名,“我说岳明辉,你这论文什么时候能写好啊?”



“告儿你,这论文!写好了你小叔就飞……也不是飞黄腾达,就扬……扬名立万,该这么说吗?反正写好的话这破地方你小叔就一辈子也不用回来啦!”
说到这岳明辉一敲回车,脸上是久违的得意。


“那,你常揣俩芒果跑着去见的那个哥哥,他怎么办?”


岳明辉愣住了,他还没想过,从来没想过。
岳明辉有个大模男朋友,这点灵超是知道的。切,好像谁没有似的。
不过是今天才跟岳明辉讲罢了。


岳明辉大吃一惊,“什么?他也是北服的?”


“木子洋。”
“卜凡。”


两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听见对方口中的和自己那位不是一个名字,又各自松了一口气。


岳明辉家里那位爱哭,哭完鼻涕眼泪纸都往他手里塞,就这点事岳明辉能絮絮叨叨好久,每次论文写到瓶颈时都得拿出来念念。可下回又是兴致勃勃往怀里揣俩大芒果,巴不得跑地更快的去见他,好像怀里不是芒果


是春风,是历经了整个丰收过程的甜。




灵超相反,他不爱提起卜凡。
好像看起来这机灵鬼儿也没多喜欢那高个儿哥哥,只不过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过着,哪天说分了也不至于痛哭流涕,就这么互不相欠的挂着。
灵超能感觉出那哥哥最近来的频了,明明说是着急去上课,手里还提着给灵超送来的肯德基新品,临了走前还不忘往他兜里塞一小把糖。
灵超每想到这就笑,这人,还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窗外隐约雷响,并不怎么明显,岳明辉只抬头看了一眼又开始搞他那论文,
“超儿,你想过没有,长大了干什么?”


“干什么都行啊。实在不行就回来开水果店。接着卖苹果,卖橘子,卖您家里那位爱吃的大芒果。”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我没你那么胸怀大志,就一普普通通孩子,走哪算哪,长什么样走什么路就随他去吧,我定不了。”


岳明辉知道,他大侄说的其实都是现实。
不过是站在懵懂年龄对十字路口感到迷茫的孩子罢了,对未来哪那么多想法呢?



“哎小叔,我问你,如果真要你选的话,你选那个哥哥,还是选这个机会?”
灵超食指在屏幕上能让“扬名立万”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上敲了两下。



那天岳明辉对着灵超食指尖那个英文单词发了好久呆,直到灵超也觉无趣起身离开,他这才怔怔抬起头,望了望天上那个看起来不太圆,也根本不够亮的太阳,看起来有点要乌云密布的意思。


“还不一定的事呢。”他小声喃喃,不知说给谁听,抬手合上电脑,“超儿,天要阴了,我进里屋眯会儿。”


“论文不写啦?哎对了你今早是不是在门口晾了条毛巾?不收了?”


“那是手帕。你给我收了吧,放包里就行。”岳明辉翻了个身。


你留下的那条手帕我洗干净收好了
叮嘱我的我也记住了,
以后会多对自己留心,
尽量不让自己受一点伤,
你不必担心了
这样的天气,你也惆怅吧,
拄着下巴在窗边看阴天,
怕会下雨,怕我今天没去看你,
怕最后空荡荡的路上要自己跑着去小亭躲雨。
你厌恶暴雨,从来都是,我知道。
不会下雨的,只要一觉醒来,一切就都会过去的,当我起来就会是晴天。
不过,不是所有事都像这样睡一觉就能一笔带过的,你我都知道。





2. 💕
灵超不是不喜欢卜凡。


他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好像从很久以前他就想要很认真地去爱一个人,但终于,这一天来了,他反而束手无策。
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多好看,一直想着努力学习的灵超,也是在成长过程里慢慢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己相貌出众的事实。
可也并不真的自信。


那个叫卜凡的哥哥很喜欢搂着他,一条胳膊小龙似的盘在他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摩挲他头发,一下一下,很温暖,很轻。


灵超怕自己还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反倒先依赖上他了。
这是极其不负责的,他知道。


所以当那条胳膊再试图攀上他肩膀时,他不动声色躲开了。
这很伤人,他也知道,可也没办法。


“下次来别带着糖了,我牙痛。只要你来就好了。”
他试图把这份依赖换成爱多一点。


那张稍成熟的脸一怔,随即笑开来,“好。”





3. 💓
木子洋没哭,这是岳明辉没想到的。
电话夹在好不容易空出来的肩膀里,岳明辉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拎着要给他惊喜的蔬菜水果。
岳明辉正打算不告诉他偷偷地赶过去。
凉丝丝的声音从话筒里飘出来,巴不得连笑也是凉呼呼,
“我今天看了你推荐给我的那部电影,是很感人,但我没有哭哦,你赌输了。”
电话那头是难掩的得意。


“好,那要怎么惩罚我?芒果还是什么?”岳明辉很配合的服输,哄小孩一般。


“我要……”


木子洋也不知道自己停顿了多久,岳明辉很认真很耐心的在电话那头等,
“嗯?想好了吗?”


“你。”


我要你。


他本站在雨里,站在路口等绿灯,这迟来的一个字竟听得浑身舒畅,像被人解了穴。
你可知道,我等这句,等了多久。
去他妈的论文,就是给我一百万个机会,也休想让我离开你。



爱是什么呢
是披萨入口时沾上了番茄酱的口红
是少女酥胸上纹的小朵玫瑰
是你嘴角笑时露出的虎牙
是我期盼后卷土重来的你单刀直入的吻
是你
是我
是某人急匆匆跑着来见时怀里那两个黄灿灿的甜芒果





4. 💞
卜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话多了起来,灵超不爱说话,卜凡就成了俩人里的说话担当,“我没想过,能在这样下过雨后的早晨,和你一起去吃早茶。路上碰到一只猫,音像店在放落日飞车的jinji,像梦。”


灵超听了笑。
卜凡又接着说,“你知道吗?我最一开始见你是在水果店,你穿着……”


“我穿着一件百香果颜色的衣服,你说了八百遍啦!那天我眼睛很亮,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感觉出……”


“我喜欢你。”
这两个幼稚鬼好像热衷于互相打断。


“然后你就总来这买百香果,希望这样能引起我的注意……”


“但是没有,真正引起你注意的其实是我中断买百香果的那天,那天我买了蓝莓。”


“那是因为你那天不小心打翻了货架上的两盒蓝莓,还踩了我一脚。”


“我解释过了,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啦!我是说当时,当时以为你是故意来闹事的,还想,你那么高,我可能打不过你啊!”


“谁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大个子是上天拍给我们小精灵送温暖送关怀送体贴,还有爱的。”说到这,卜凡笑着拍拍自己胸膛,假装不经意的将小灵超的肩搂过来,“总之,感谢百香果!也感谢蓝莓!”


“喂!我跟你谈的恋爱你感谢他俩干嘛!”


“好好好,谢你,感谢我的小祖宗还不行嘛!”


小祖宗很开心,在高个子怀里快乐地咂着最后几口百香果汁,自己也没发现,这次竟没有将那条手臂拿开。


“那你,是怎么想通,要和我互相折磨的呢?”


“什么互相折磨?不是我折磨你然后你心甘情愿的接着好吃好喝的哄我嘛!!”


卜凡心想,好好好小崽子要不是喜欢你早把你一巴掌推沟里了,刚想完转身又买好一只冰淇淋,狗腿地递上前,“接着说。”



“你是那种……我觉得如果谈恋爱的话,会发生很多故事的人。而我啊,”小灵超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喜欢故事。”



我没遇见你之前总觉得自己平庸,
可遇见你后,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点特别,
因为我从你眼眸中看见我,
那个我,比我之前镜子里见过的要好看
那时我就知道,我大概是喜欢你的吧,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吧
就这么简单




(完)🎎

【卜鬼】An accident caused by a Bludger(完)

今天你头掉了吗:

一个莫名其妙的大杂烩,不过是把脑洞凑一起的偷懒写法罢辽。


HP paro,其实并没多少魔法因素。OOC属于我,不上升真人。


 @青椒肉段 桑巴我…尽力了…希望青椒老师不要嫌弃!


文名用英语只是为了让这篇傻屌文显得高级一点而已,本质就是一个游走球引发的事故。


***




01


Gryffindor的那个Katto被游走球砸晕了!


消息传得比金探子更快,没到半天功夫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校报主编已经放出话来,谁拍到第一手资料,她将出20个金加隆买下独家版权,要知道独角兽的角也不过价值如此。


毕竟是那个Katto,谁不想买份报纸看看这难得的画面呢?




02


卜凡是被吵醒的,伴随着浑身疼痛和昏昏沉沉的脑袋,他的耳朵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人声,嗓音熟悉语调陌生,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糟糕。


“他醒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卜凡的视线立刻被填满,他从人头交错的缝隙中望出去,盯着天花板一阵发懵。


脸全是他认识的脸,徐圣恩、周锐、钱正昊、朱星杰……但穿的都啥花里胡哨的东西,朱星杰衣服上印的那颗萝卜头刚刚是不是打了个哈欠,卜凡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在录花絮?他努力地从脑海中搜刮记忆,不对啊,节目都结束好俩月了,咋回事,我睡了一觉梦回大厂?


他记得自己从北京出发,贝雷帽黑墨镜大口罩,安检验票登机,和平时没任何区别,飞机一起飞卜凡几乎是立刻陷入睡眠,接下去的事他毫无印象。


这个梦也忒细腻了,他想,连天花板都搞这么复杂,啥风格啊,那花纹雕上去得费老大劲吧。


他撑着床板勉强坐起来,钱正昊扶了他一把,周锐和徐圣恩一左一右对他耳膜进行攻击,卜凡越听越糊涂,什么魁地奇游走球,拍哈利波特呢你们,是不是还要来个组队淘汰最后三强争霸赛?


卜凡想说话,喉咙干得冒烟,他咳嗽了两声,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炮仗精大老远就开始炸,簇拥在卜凡面前的人群被一一推开。


“让开,都让开!Katto,我保证你喝了这个就全好了!”


啥啊,不是,王琳凯你咋又来我梦里闹腾!


卜凡措手不及被灌下一大杯绿油油滑唧唧的液体,味道之恶心比徐圣恩的鞋更像生化武器,他两眼一翻,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满脑子都在想,这梦做得真亏。




03


这是个意外。


卜凡再次醒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王琳凯没有消失,就站在他的床边,套着奇怪的黑乎乎的长袍,脏辫一把束在脑后,正背对他张牙舞爪地嚷。


“我说了这完全就是意外!”显然他在和什么人争执,卜凡盯着那头脏辫走神,出厂后王琳凯的发型就换了,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不带重,没想到在这里他还保持着最初的样子。这次的梦太完整了,而王琳凯的形象又太过于鲜活,卜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之我会负责的!Mrs.Pinky也说了,药效只有一周而已!”


王琳凯把人推出房间,嘭地甩上门,转身时脸上还怒气冲冲,一跟卜凡对上眼他的表情明显僵硬了几秒,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卜凡察觉到他眼神飘忽。


“你听到了?”王琳凯的眼珠子四处乱瞟,“你放心,就一周,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应该。”


“你给我喝啥了王琳凯?那味儿太恶心了。”卜凡坐起身,才发觉自己需要抬头仰视对方,王琳凯的脸在眼前放大,手掌贴上卜凡的额头,温度是前所未有的真实,卜凡愣住了。


“什么王琳凯?”对方看起来比他还迷茫,“你睡糊涂了?我是Lil Ghost啊。”




04


黑色长袍,墨绿领带,显眼的学院标识,一个Slytherin,和王琳凯长得一模一样。


哈利波特席卷全球,卜凡当然知道,他承认自己年幼的时候幻想过有朝一日收到猫头鹰来信,但他从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到魔法世界,穿越,老套得不能更老套了,大概吧,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如果仅仅是穿越就算了,卜凡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小号巫师服,墨绿色带着纯银滚边,Lil Ghost给他的,说实在的,他怀疑这是对方小时候的衣服。


卜凡想了想,认为自己怎么也不该分进Slytherin,他应该是个Gryffindor或者Hufflepuff,他还挺喜欢神奇动物的。


徐圣恩冲进房间,也许他现在也不叫徐圣恩了,卜凡抓着后颈想。他坐在床边,两条腿垂在半空漫不经心地晃荡,耳朵里听着Lil Ghost刻意压低嗓子跟对方嘀嘀咕咕。


“Katto,”那个Slytherin点了点自己脑袋,“这儿被砸坏了。”


和王琳凯真像啊,卜凡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很久没有见到王琳凯了,甚至在梦中对方都只有模糊剪影。何况失忆比穿越听起来正常些,否则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连一句魔咒都不会的事。


卜凡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跳下床和Lil Ghost比了比差距。这差不多是我七岁的身高吧,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05


Gryffindor的那个Katto失忆了!


Gryffindor的那个Katto误喝了逆龄魔药!


校报主编要求全员加班加点,争分夺秒出了特刊,头版头条就是一张特写,七八岁的小男孩对着镜头露出迷茫表情,嘴巴微微撅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校报被一抢而空。Lil Ghost的宿舍塞满了匿名信件和糖果,还有一堆毛绒公仔。




06


卜凡终于知道自己确实是个Gryffindor,但这没什么,学院间并不像电影中那么针锋相对,周锐和徐圣恩进Lil Ghost宿舍跟进自己家没什么区别,好吧,应该是Zee和Plan B。


卜凡试探性地问起哈利波特,两个Gryffindor和一个Slytherin互相看了眼,Plan B沉痛地摇了摇头,老卡你得好好补补魔法史了,明天课堂测验,Mr.Lee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个失忆的七岁小鬼。


哈利波特的年代距今已过去百年,卜凡靠在Lil Ghost的床上捧着书昏昏欲睡,那些魔法史上的大人物让他眼皮打架。他看了眼对方,Slytherin不用测试,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拆那些信件,垂着头露出发心,脏辫随意地散着,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那些信明明是给我的,卜凡想,但他发觉自己并不介意由对方审阅。


他在夜灯下看书,王琳凯坐在边上检查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书,时不时抬头对他露出豁了口子的门牙,笑容里是明晃晃的狡黠,拿着信像拿着他的把柄,说出的任何要求威胁卜凡都愿意答应他。


他知道这画面不过是脑海中的想象,卜凡垂下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Lil Ghost的睡帽太软了,他戴在头上就一个劲犯困。


那是一顶橘色的睡帽,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一点大,软趴趴搭在脑门上,往后垂着两瓣绿叶子,是胡萝卜造型。卜凡扶了扶滑下来的帽子,身子往被窝里栽,他的嗓音同样变得稚嫩,困意令他口齿含糊,嘟嘟囔囔说要睡觉。


Lil Ghost抽走他手里的书,笑嘻嘻跟他说good night,little boy。


他不是王琳凯,卜凡在睡着前想,王琳凯好久没对我这样笑了。




07


随堂测验很糟,但还不是最糟的。


Lil Ghost坚持送他去教室,卜凡一路被他牵着浑身都不自在。Lil Ghost的体温有点低,凉凉的,可卜凡还是觉得自己掌心出汗,他好几次想抽出手却始终被紧紧拽住,他怀疑对方忘记了自己并不是真的回到七岁。Lil Ghost给他背了个独角兽书包,真有独角兽在上头漫步的那种,一走动还自带彩虹。卜凡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哈利波特刚入学那时候都不会背这种幼儿书包,罗恩和赫敏也不会。书包上甚至还挂着粉红豹、小猪佩奇和派大星,无一例外全是粉色的。卜凡想,作为一个巫师,他该离麻瓜文化远一点。


Lil Ghost在教室门口松开他,蹲下身摸了摸卜凡的脑袋,“考试加油呀”,他的眼睛眯成弯弯月牙,往卜凡手里放了一盒巧克力蛙。


卡片上是卜凡不认识的人,巧克力蛙一蹦三跳从窗边跑了,真糟。


如果是王琳凯……我不该这样想的,卜凡盯着手里的伟大巫师卡片,但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世界,他比我大几岁,就这样牵着我上学。




08


Lil Ghost和王琳凯很像,但是又截然不同。他们长得一样,性格也相似,但相处越久卜凡越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差异。


或者说Lil Ghost更接近大厂时期的小鬼,而王琳凯,王琳凯已经走得很远了。


卜凡咬着南瓜馅饼,Lil Ghost把自己埋在那堆毛绒公仔里玩悬浮咒,卜凡认出被他悬在空中的是一个嗅嗅玩偶。


他注意到卜凡的视线,指挥着那个嗅嗅扑向卜凡,卜凡赶忙举高手中的馅饼,肚子上立刻被柔软玩具击中。他皱了皱鼻子,Lil Ghost蹦跳着跑向他,接过南瓜馅饼撕了一小块塞进卜凡嘴里,眉眼带笑星光璀璨,像在哄小孩。


卜凡突然有点憋屈。


“我其实不是……”这个笑容不是给我的,他想,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Katto。卜凡知道自己在赌气,身体变小之后他的情绪好像也开始莫名其妙,他不该那样说的,这很微妙,他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是面前这个人还是远在天边的另一个人。


“我知道啊,”Lil Ghost打断他,还是笑得灿烂,“我怎么会认不出喜欢的人。”




09


Lil Ghost说当时他就知道了。


“你叫我王琳凯,那应该是你很亲近的人吧,我和他长得很像吗?”Lil Ghost向他眨眨眼,从床边捞过那顶软绵绵的睡帽,“Katto讨厌胡萝卜,”他拿着睡帽在手里掂,“他也不喜欢我买的这顶帽子,还说我美杜莎带什么睡帽,Slytherin嘛,很形象。”


“他是彻头彻尾的Gryffindo,勇敢的狮子,同样也很愚蠢——嘿别这么看我——”他把睡帽压在卜凡头上,往下一扯遮住他的视线,“他甚至不知道我喜欢他,蠢透了。”


“你不一样,你更像Hufflepuff的人,梅林啊,独角兽书包哎,五岁小孩都不愿意背,你几岁了,我是说,真正的你,二十了吗?你也太老实了。”


卜凡没工夫跟他计较,他的心跳得飞快,但他能觉察到其中细微的差异,这颗心脏在这当下并不受他的大脑控制。这种说法毫无道理,可卜凡觉得事实就是如此,那是Katto的反应。


卜凡拉高帽子,看了眼Lil Ghost,对方正戳着嗅嗅的肚皮自娱自乐。


“你觉得他回来后会记得这段对话吗?”卜凡夺过嗅嗅抱在怀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们有个咒语叫一忘皆空。”Lil Ghost笑嘻嘻地,抬手对他做了个射击的手势。




10


校报今日的关键词是图书馆。小男孩踩在木梯上,踮着脚尖伸手去够高处的古籍,午后的阳光透过斜纹窗框在他身上打下交错的线条,画面被定格在油墨香气中。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他从梯子顶端跌落,手指堪堪攀住木板却只带下了一排书本,下坠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变故发生得太快连走马灯都来不及闪现。


——他浮在了空中。


Lil Ghost从后一排书架上方探头,挥了挥魔杖卜凡就开始左右晃荡,在魔法的作用下,卜凡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他的脸一点点涨红,瞪着对方的得意脸庞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咬着嘴唇小声嘀咕“该死的斯莱特林”。


哐!他屁股着地,重重地跌坐在散乱的书籍中。罪魁祸首哈哈大笑,趴在书架上向他眨了眨眼睛,“哎,我找到让你回去的方法了。”




11


“你确定要这样吗?”卜凡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Lil Ghost,脸上挂满显而易见的怀疑。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年轻巫师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清了清喉咙压低嗓音营造紧张氛围,“跟紧我。”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壁画上嫩叶正在发芽,小姑娘躲在画框后咯咯地笑,楼梯回转连上另一段过道,卜凡转头看到窗外高耸的尖顶。这是Hogwarts,他跟在对方身后漫无边际地想,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


Lil Ghost停住脚步,卜凡没留神撞上了他的背,他捂着鼻子探出脑袋,面前的墙上出现了一扇门。


壁炉里燃着火苗,室内的温度暖得恰到好处,雪松上挂着彩灯和圆球,圣诞帽里塞满包装精美的礼物,抱枕蓬松靠着沙发椅背,茶几前被空出一大块空间,羊毛地毯软软地铺在脚下,留声机在黑胶唱片上细细摩挲。


卜凡站在门口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扭头望向身旁的青年,“我以为有求必应屋消失了。”


“不代表它不能再回来,”Lil Ghost看起来更意外,“但我只是想要一个跳舞的地方,”他抓了抓后颈率先走进房门,“呃,也许它对跳舞有什么误解。”




12


书上说舞蹈是沟通异世界的桥梁,佐证材料的可信度跟匹诺曹难分伯仲,但这里是魔法世界,白衣少年相拥舞蹈随后消失在冰上这种故事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灵异。


可书上没说是哪种舞蹈。


卜凡现在的身高只到对方胸口,可能还往下那么一点,他瘪着嘴满心不乐意,眼观鼻鼻观心心只能观到脚背,这舞跳得他憋屈极了。


而这甚至不能算任何舞种。


Lil Ghost拉着他转圈,长袍在空中划出圆弧,身姿灵敏也改变不了他只是拽着卜凡瞎蹦跶的事实。卜凡完全跟不上节奏,胡乱踩了对方好几脚,胳膊被扯得生疼,一圈圈转得头晕脑胀,他的脸皱成一团,看圣诞树都仿佛有重影。卜凡几乎要忍不住叫停。


是Slytherin先停下脚步。


他从上方环住卜凡,卜凡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被圈在他的怀抱中,脸压在胸前,他说话的时候卜凡能感受到胸腔轰鸣震动。


“…我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支舞会是这样。”他在和Katto说话,卜凡听着他的心跳默不作声。这是想念的声音吗,心脏跳得如此沉重,就是想念的声音吗,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听过类似的声音,比这更快一些,更急促一些,在决赛的那个晚上,王琳凯蹦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所听到的心跳声。


卜凡伸出手回抱对方,却感到视线突然拔高。


药效结束了。




13


好在这是有求必应屋,来一套红黄色系的校服不成问题。


Lil Ghost压着抱枕斜靠在沙发上打量他,眉梢轻挑目光将他上下巡睃,卜凡在这样的注视下感到无言压力,一根领带打得磕磕绊绊,长袍纽扣几次对不准扣眼。


“你欠我一套衣服。”他扔开抱枕站起身,勾勾手指卜凡自觉凑上前。Lil Ghost的手细细长长,将他的领带松开,交叉旋转翻折,整理好骨架然后系紧,指腹轻轻掸去领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卜凡现在垂下眼能看到他颤抖的睫毛。


卜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他不擅长处理这些,这一切,很多时候他把握不准说话的时机,或许他该说点什么,就像那个晚上,王琳凯冲上来的时候,他本该说点什么的。


“再跳支舞吧。”巫师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手风琴出现在空中,乐声缓缓,风箱起伏间音符流淌,琴声如诉如泉如细语,如午夜的呢喃和辗转,如所有明了或不明了的心事,卜凡搂着他,他的额头轻轻抵在卜凡肩上。


抱歉,卜凡想,还没把他还给你。




14


“不容易啊Katto,你终于长大了!我们搞个派对吧!”


这是Zee的原话。


青春期的少年最怕无聊,变着法子找事做,不热闹不过瘾,什么理由都能炸一场,当然Gryffindo在这方面更具学院特色。


黄油啤酒被偷渡进校,比比多味豆用来玩大冒险,苹果派、姜糖小人、巧克力松饼、甜甜圈、果酱布丁……所有角落都灯火通明,烛台和铜器呈现出玫瑰色的光泽,水果碗里盛满了李子杏子桃子,手一伸橘子皮就乖乖褪下,蜂蜜公爵的糖果暴雨般散落在各处,在沙发缝里挖一挖还能找出吹宝超级泡泡糖。


卜凡作为派对的主角,深知自己一不小心就容易露馅,他捧了杯雪利果汁苏打水,悄无声息地在书架边上舔着糖羽毛笔,口感松脆满嘴甜蜜,卜凡看着嬉笑打闹的他的同学们,没法控制自己跟着一起笑出门牙。


他的生活很久没这么热闹了,他也很久没笑得这么肆意了。


Plan B发现了他,不依不饶地将他拖出书架,卜凡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头脏辫,直到被人推了一把,回过头对上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他才感觉到心安。Plan B从背后扑上来,左右手一边一个将他们圈个正着,嘴里吹着口哨叫嚷手指饼。


手指饼上裹满糖浆和巧克力碎,Plan B咬着一端凑到卜凡面前,眼睛狂眨不知在暗示什么,卜凡在周围的起哄声中满头雾水地抓了抓脑袋,Plan B白眼一翻,又别开头凑到Lil Ghost面前。


绿袍的少年笑意盈盈,配合地靠上去咬住另一端,咔嚓,手指饼从中间断开,本就不长的距离缩短了一半,他扬起头,眼神挑衅盯着卜凡,嘴唇的温度将巧克力化开,他的唇边沾了一点枫糖色的痕迹。


卜凡极其小心地咬住断裂的那端,视线相对,他不知道Lil Ghost望过来的时候透过他是不是看到了Katto,他记起有一次他给王琳凯喂香蕉,手指无意擦过唇瓣,似乎比这更柔软。




15


原来他真的很想王琳凯。




16


音乐起的时候卜凡还没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被推进中央,人群簇拥着他旋转,他跌撞几步,站稳后才发现场景已然变幻。


色彩澎拜而鲜艳,墙面上布满红红绿绿的涂鸦,意义不明的喷绘溅射在每一寸空间,水雾从头顶飘洒,舞曲热辣躁动,房间延长再延长,他闻到浓郁的热带丛林气息。


Lil Ghost挤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露出笑容。


他们跳舞,跳得随性又自然,腰胯摇摆,四肢扭动,绚烂的光影投在他们身上,彩带纷纷扬扬,他们彼此的身上都粘满亮闪闪的纸片,他带着卜凡旋转,身形终于契合,衣摆带起微风,风中他的笑声越来越远,彩纸模糊了卜凡的双眼,他快要看不清那头脏辫。


吉普赛歌手在天堂流浪,上帝拨弄琴弦开了个玩笑。


卜凡从座位上猛然弹起,又被安全带牢牢勒住腹部,飞机正穿过对流层经历颠簸,他们就要降落了。




17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他茫然地转脸看向身旁的队长,没有意外地换回对方不解的眼神。老岳有些疑惑地望了他片刻,“这儿,凡子,”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你搁哪弄的彩纸,飞机上没这玩意儿啊。”


卜凡抬手擦擦眼角,收回来的时候一张亮闪闪的纸片躺在他的掌心。


他手忙脚乱地翻兜掏手机,全然不顾身旁小声的呵斥,开机开网开微信,那个寂静已久的置顶头像下,对话框里出现一句话。


王琳凯,我想你了。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他这一场奇遇,想问他要不要听听我的心跳声,想说对不起那一晚我什么都没说,但我终于明白了,那是喜欢。


卜凡的手机又被强制关机,他的视线投向窗外,陆地逐渐清晰。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18


Lil Ghost盯着面前的人,彩纸粘在对方的脸上,刚刚那阵风来得突然,他不太确定现在面对的是谁。


对方在他的凝视下抹了把脸,指尖夹着亮闪闪的纸片,手腕翻转印在他的眉心。


那人的舌尖微微舔过齿列,对着他扯起单边嘴角。


“听说你要对我使用一忘皆空?”




19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概是因为上帝要我们相爱。




***


END

阿獍静:

【人在江湖】

【洋岳】

【全文完结】

【送给《江湖救急》